单纯的日子

刚进八月，鲁汶的夏天就捎了尾。

雨，细细的，下了又停。风，阵阵的，来了又走。

我闲着，补青春期的课，看了几天张小娴，明白了一个道理，爱，是没有理由的疯狂。

我闲着，看了一半的《大宅门》，又明白了一个道理，金钱和关系，是中国社会亘古不变的制胜法宝。当然，撑死胆大的，饿死胆小的，也一直从来没错过。譬如卢孟实和白景琦。

我想我的胆子可谓很小，小学到中学，从来没有主动举手发言过，自己记得清清楚楚。可想想，我跟看不过眼的人说吵便吵，不管周围站着谁，有什么影响，那胆子也算大。

不过在这单纯的日子里，胆儿大胆儿小，都没什么必要。每天看日升日落，像水一样，阳光就这样铺开又收起了。不知道哪天，我会用“怀念” 这个词来说这简单的好。

 

贫嘴大时代

一边看《梦想照进现实》一边吃烤鸡，我旁边那人说，这是什么东西，哪跟哪啊？

这些天说话，他明显操着湖南口音的北京味儿，这个调调怎么着也改不了了，除非有些时候突然换了心智，想起了《动什么别动感情》里彭总的好，就来几句台湾腔。

这也怪我，张罗着家里的娱乐生活，不整点丰富点多元化的东西，总是抬北京片。起头是《动什么别动感情》，后来是《天下第一楼》，末了又来个《梦想照进现实》，甭管是赵赵类型的，还是才女风格的，或者是王朔模样儿的，总之满嘴巴的儿话卷舌音，贫就一个字。

照这样看下去，如今这码字儿的，拍片儿的，要追求的可不是什么深刻细致的心理描写，如痴如醉的风景刻画，倒是这嘴上的活儿，得不断推陈出新，不然的话，准得带个“跟不上时代，不接近群众”的帽子。

不过，这口白好不好，话儿地道不地道，到底怎么个贫法，倒是各有各的理，各落各的听，到时候一和牌，什么清一色，七巧对，全求人，各是各出儿。

赵赵那里，是口沫横飞，小白眼儿瞪人，老百姓的新北京，喜气儿吱吱的。特别是贺佳音和小李美刀那一对，贫嘴可贫活儿了，寒碜人了还让人觉得捡了个宝。何冀平那，算是新演员的老北京，话儿溜，不带停的，一顺下来听着那个舒服劲儿，就好像喝着那大碗茶，润嗓润心。还有那勤行里的行话、花活，更是让人长见识。二十多岁就能写出这水平，话剧演了几百场还如日中天，足见这贫嘴的实力。这贫的，可不是一般的口沫子，而是那浓浓的老文化。到了王朔，可就一个不明白。一句话得琢磨琢磨，还不一定琢磨出个理儿。漫无边际的新词儿往外蹦，听着听着就绕进去，出不来，整个一大脑停滞，不明就里了。难怪观众要人手一册《教参书》，不然可真费劲。

反正，大家是各贫各的，各讨各的好。说白了，人人都希望这艺术，能往这生活里走，走得越拢越靠谱。可这写的拍的，谁不是从生活里来的？谁不是十年如一日，油米柴盐酱醋茶？琼瑶阿姨多一点哭天抢地，感人肺腑，艺谋大叔多一点故弄玄虚，一波三折，凯歌就多加点虚情假意，妖鬼蛇神。其实大家都只想从根里拍现实生活。既然生活的本质动不了，法子也被前人使得差不多了，新人们只能想新招，那好，咱就从最基本的入手，那就是人说的话。

于是，方言电影大放异彩，贫嘴电视应运而生。话也说回来，人民群众还好这口。《疯狂的石头》票房突飞猛进，看过《动什么别动感情》的，从大人到小孩儿，全都乐呵乐呵。《梦想照进现实》尽管走过了，唠嗑唠得人糊涂，也还是落个出彩儿的头，不由得人不去好奇地看两眼。

祝贺新人们的新招数，让老百姓又有了一种新口味。不过这新口味，能说到哪天，维持几月，谁也说不准。到了来，还是一句老话，真的实的，就招人待见，假的虚的，再怎么贫也真不了。

巴黎印象（6）

一些关于巴黎的实用信息更新：

 1、去凡尔赛的单程地铁已经涨到2.7欧一张，周票仍然是16元（1-2圈）一个人。

 2、博物馆卡没有3天的了，只有2、4、6的，分别30，45，60元。博物馆卡最大的好处是到景点不用排队，尤其旅游旺季（除了巴黎圣母院登塔），而且钱上还是划得来的。不过，凡尔赛的花园门票（7欧）是不包括在博物馆卡里边的。还有，各个地方的audio guide也是不包括的，但是如果你直接买门票，就包括。比如你买了凡尔赛的门票，就可以免费拿一个中文的audio guide，而如果用博物馆卡进去，就需要再掏7欧买那个audio guide（真的很贵，就一个guide要这么多）。所以买不买博物馆卡是各有利弊。

3、最便宜药妆店的NUXE涨价了，不过我纯粹是外行，跟风去的，所以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涨价了，我买的花水8.4，眼霜11.9，植物霜（normal skin）21.9，纯花面膜12.6 

4、“万里香”的包子虽然好吃，但是饭菜一般。“家常饭菜”我没有找到，但是老佛爷旁边不远有个“名流居”的中国餐馆，地点十分好找，就老佛爷旁边那条路进去百米左右。水煮牛肉非常好吃。我们两个人点了一个水煮牛肉，一个红油牛百叶，一个醋熘土豆丝，总共不过二十几元，但是吃的撑死了。

5、我们找到了saint michel街上那个便宜又好吃的店。法菜。有两道course的8欧，有三道course的10欧。可以自己再要点开胃酒，整个过程就完美了！当你站在saint michel街上，面对塞纳河的右手边（此地离河已经不远了），有个小巷子，进那个巷子就能清楚看到那家的广告，8欧，10欧，都写在灯箱里，还有英语，很清楚。服务生不是法国人，倒像是亚洲人。那个男的特妩媚的样子，不过服务很好。

巴黎印象（5）

如果说此行巴黎，还有什么与游览别处不一样的地方，那就是对博物馆开始喜爱。

 

最奇特的一件事情，莫过于我突然觉得了蒙娜丽莎的好。

 

从前我一直很迷惑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够征服这么多人，她是靠了怎样的魅力？对着网上的画作和介绍，我还是没有看到她的独特之处。以我可怜的艺术修养，我想，大概我是缺少发现与欣赏美的眼睛。

 

卢浮宫里人最多的地方，永远是蒙娜丽莎。我带着最后一点期望来到了拥挤的人群前，隔着老远去看那个妇人，然后得着了机会，慢慢走近，直到她的跟前。

 

成年人被围在外面一圈，孩子们可以允许进入更里面一圈观察欣赏，尽管他们也许并不懂，但我想，我懂得跟他们实际一样多。因此我专注了一会儿便开始漫不经心。漫不经心的时候，我突然发现蒙娜丽莎在向我温柔慈祥地笑。这笑，让人感觉内心暖暖的，周围人们的拥挤和嘈杂也好像渐渐消失一般。我想，我是出现幻觉了。

 

从她面前离开，我又远远地绕了一圈，就为了验证蒙娜丽莎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跟着我。结果发现是真的，而且我更加惊异地发现，从远处看，她的笑容显得诡异狡黠，不再那么温柔慈祥了。她似乎隐藏了什么小小的秘密没有告诉我，于是冲我神秘狡猾地笑着，跟刚才大不相同。

 

我仿佛茅塞顿开—— 终于是看到蒙娜丽莎的一点点魅力了。

 

自此后，我发现博物馆是个好地方。因为它是用心旅游的，而不是用脚。

 

后来我看到卢浮宫里卡西沙的爱神雕像，也楞得没有话说。那优美的弧线，绝妙的身姿，让我这个根本不懂雕塑的人，停留了好久。在黎塞留馆，还有一尊特别可爱的老人像，是我和老公的最爱。

 

奥塞博物馆里的东西，比起卢浮宫那浩大的阵势，更贴我的心。尽管出发前没有像我承诺自己的一样，好好学习一下艺术史，可看到那些印象派画家的画，还是不由自主地喜欢。我喜欢那种似有似无的笔触，那些光和色彩。尤其是鲁昂大教堂，不同时候不同光线下的教堂，越远处看的越是真切，越是了解那份教堂的庄严美丽和神秘。走到近处，看到的只是一块块的色彩，画家是在多远的距离作画？为什么在他笔下，近处那些看似没有章法的油彩却变成远望清晰而又朦胧的构图？

 

蓬皮杜中心，是最现代的博物馆，也是最需要创造力和想象力才能理解的博物馆。不过，这里最挑战我们的，还并不是对艺术的理解，而是英语的阅读能力。当我需要去理解的时候，我必须要读法文下面的英文说明，这样大概才能对作品理解一二。可惜的是，很多英文说明我也是半懂不懂，这让我想起了考GRE的艰难岁月。

 

不过我很喜欢蓬皮杜里面的电影馆，将影像以流动的形式展现出来，比那些巨大的完全是不同色彩、线条和点堆积起来的现代油画还是更容易理解。有一个将好莱坞的各个影片中妇女的影响剪接到一起，产生一种完全不同于原来影片含义的新影片的小剪辑，算是我理解最多的作品了。

 

万神殿下面的crypt也是蛮不错的。不仅仅有伏尔泰，卢梭，雨果，左拉等人的棺木可以瞻仰，而且有一个小型的博物厅，是居里夫人和她丈夫学术研究的生平和介绍。细细看来，对这对夫妇很是景仰和佩服。

 

巴黎的博物馆还有太多，可惜我们没有时间一一走到。本来还想去地下水道博物馆看看巴黎庞大复杂的地下管道系统，可惜没有安排好，错过了。在这座城市，几乎可以看到各个领域各种事物的博物展览，只要你用心体会，巴黎就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学校。

 

巴黎印象（4）

在黄昏的塞纳河上坐船，是我看完Before Sunset以后决心去了巴黎一定要做的事情。

 

这件事情，也成为现在回忆起巴黎来最美好的事情之一。

 

夕阳中的塞纳河，褪去了白日的如火如荼，变得更加温情脉脉。我们从pond neuf上船，先往埃菲尔的方向走，然后折回来去看cite岛以及巴黎圣母院，再返回出发点。这条船一共经过18座桥，每座桥都有不同的故事。船上有来自各方的游客，一个长得甜美的法国小姐用法语和英语介绍每个景点的内容。

 

吹着河风，看着两旁热闹着享受阳光的巴黎人和那些著名的建筑物，卢浮宫，奥塞博物馆，埃菲尔铁塔，巴黎圣母院，一一从身边溜过，有点人在画中游的感觉。这画，不是卢浮宫里常见的圣经故事和历史事件的轮廓分明的油画，却有点像奥塞博物馆里莫奈那些影影绰绰的画，从这画里，最能体会到的，是光和影，是一种色彩和感觉，并不是那些真实可见。

 

这种模糊的感觉让我想起杭州，同样是吹着和风，坐着船，在西湖里游荡的惬意丝毫不输于塞纳河。不过西湖湖面宽广，我更多的是遐想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离合悲欢，而在塞纳河，我可以用眼睛看到那些斑驳不一的建筑，那些有着故事的小楼，经过那些被百万人跨过的桥。我更像在一条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时光之船上。

 

当我在巴黎走累了，随处都可以找到一个可人的小花园，或者安静的长椅休息的时候，对杭州的思念再次浮于心底。巴黎人种了很多树，也很会在这树荫和草坪上享受生活，就连繁忙的塞纳河边那狭长的草地，也躺了许多穿着比基尼的巴黎人悠闲的晒太阳。我曾经在协和广场后的小公园静静地坐了一个多小时，又在香街旁的另一处树荫里的长椅上，迷迷登登的睡了一小觉，还在荣军院的广场上看到一对如胶似漆的小青年，从远处的树下开始接吻，后来又移到我们跟前更清凉的地方，嘴巴依旧没有分开。

 

这就是巴黎人的生活一面。惬意，悠闲，浪漫。他们从来不怠于对生活的享受，从那些街边永远熙熙攘攘的小咖啡馆就可以看到，巴黎人多么喜欢停下脚步品尝生活。

 

这也正是我喜欢杭州的原因。在杭州，很多人也过着快节奏的生活，可是当他们想停下，这座城市总会给出各种理由让他们停下。西湖南岸的酒吧，苏堤上的长椅，西边的杨公堤，龙井茶山，虎跑问泉，云栖竹径……多么让人留恋的景致，在一座城市，有这样沉淀的对生活本身的欣赏和沉迷，是何其可贵的一件事情。这，其实是中国人的根。那些对落日明月，花草树木，酒菜点心，诗词歌赋，琴棋书画的一一把玩，是将生活的点滴都赋予了艺术。

 

从这点上说，法国人与中国人是一丘之貉。

 

所以，我喜欢巴黎的闲情逸致，我喜欢法国的梧桐被剪成冰激淋的可爱样子，一铺开去，总是百十多米。我喜欢草地上阳光浴的巴黎人，我喜欢喷泉里趟着水的巴黎人，我喜欢咖啡馆里口若悬河的巴黎人。因为，我喜欢杭州同样的气质。

 

可是巴黎还是不同，它是北京、上海、杭州的结合，它是唯一而可贵的，因为没有其他城市能够涵盖这样多。

巴黎印象（3）

巴黎有如同上海一样的市民文化和时尚风情。相比于巴黎的皇宫，我更喜欢这细碎零落的日常生活气息。

 

我非常惊讶于巴黎的地铁交通，这大概跟很多人所惊讶的一样。整个巴黎地下大概是个空城，所以才有那么多复杂曲折的线路，才会让我觉得，在巴黎穿行，不是在广袤蓝天下的陆地，而是在陆地下的黝黑隧道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，就像是从一个光明到另一个光明，因为中间的一段，总是在地铁里。

 

这和逛很多其他地方不同。逛小镇和小城市，我们习惯用脚步衡量，比如海德堡和伯尔尼。逛大城市，一般有专线的公交车，比如柏林的100路公共汽车，可是逛巴黎，首先要把地铁图看懂。一旦看懂，整个巴黎就是你的。因为法国人已经把任何地方的交通都设计得方便可行。

 

巴黎的地铁里，经常有人在演奏。乐器各不相同，有手风琴，小提琴，还有吹长笛的。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，用一个功放，把音乐声传播的很远。这和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卖艺者很不一样。而且，他们弹奏的时候表情特别专注陶醉，在那一刻，他们已经不在乎在地铁弹奏的本来目的，而是欣赏于自己制造的音乐之中不能自拔。有些人会停下匆匆的脚步，给他们一些散碎的硬币。我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妈妈，走过一个卖艺者身边。小女孩拉着妈妈不肯走，指着弹琴人装硬币的琴盒。妈妈似乎是问她是不是想给他钱。小女孩点头，妈妈便停下来，开始找零钱。大概是零钱忘了放在什么地方，妈妈一直认真地找，还把包放在地上开始翻。直到我走过她们好远，回头望的时候，还看到她们蹲在那个卖艺者身边。我不由开始钦佩巴黎，因为它的普通市民，显示了一个城市对艺术和人的尊重。

 

巴黎的地铁里，还有流浪汉在睡觉，还有小青年在争吵打闹，还有观光客在焦急等待，还有西装革履的帅小伙与衣衫褴褛的黑人妇女站在一起。这就好像巴黎妇女的衣着，并不是想象中都那么靓丽时尚而光鲜。有的人神采奕奕，身材标致， 风情万种，有的人也肥胖慵懒，衣冠不整。这一副众生图，与上海何其相似，与中国何其相似。在鲁汶这个简单的小镇呆久了，难免忘了世事沉浮，人生炎凉，到了巴黎，鲜活而残酷的东西又活过来了。

 

很多小贩，在巴黎的街头贩卖。也有地摊，也有小店。地摊上不乏精美迷人的小玩意，小店里也到处是风情万种的小时装。我在一间写着全场5欧的店里淘了一件衬衣，倒不是因为购物而满足，而是为了体验到那种久违的抢便宜的感觉而满足。

 

巴黎的香街上，既有充满豪华气质，摩登风情的专卖店，包括标志和奔驰的汽车，各种流行衣物皮物，还有各个品牌的化妆品，也有那些卖着廉价衣服和旅游纪念品的小商店。逛着香街，想到的是上海徐家汇，陕西南路，淮海中路一带的商业街，只不过香街更宽，更为大气。但是同样的声色犬马，光影交杂。

 

跟一般欧洲国家和城市不太一样，巴黎的有色人种很多。在短短一截地铁车厢里，就会汇集了黑人，白人，黄种人，棕色人种等形形色色。这里边虽然有观光客，但大多数是巴黎本地的居民。这让我感觉到，巴黎是一个文化杂糅的大都会。可很明显，那些黑人的社会地位是不如白种人的。由于他们接受的教育，家庭的背景，他们也成为旅游者心头的一种忌讳和担忧。我们在圣心教堂前面的广场，就被一个黑人缠住，花了5欧买了一段系在手腕上的绳子。尽管我知道这是一种骗术，可我宁肯相信，如他所说，这绳子是“wulu wulu happiness”的标志。

 

来巴黎的游客也来自世界各个地方。我们游览别处的时候，很难碰到这样多元化的“国际友人”。可仅仅在凯旋门上，听口音和看装束就能知道，有美国人，阿拉伯人，南欧那边的，土耳其的……世界各地的人，都向往着巴黎，来到了巴黎，这形色林总的香艳花都，仿佛它上空的云，都会有更奇异的变幻和更丰富的色彩。我们睁大好奇的双眼看着这个欧洲最大的城市，看它以怎样的礼物回馈这些关注着它的人们。它回馈了惊艳，奢华，时尚，壮阔，也回馈了贫穷，歧视，复杂和不可在短期了解的神秘。

巴黎印象（2）

巴黎没有给我第一眼的惊讶和感喟，但我却不得不相信，那是一个需要长久居住才能细细体验的地方，因为它太丰富。它的层次绵延，并不是一次旅游能够伸及的长度和厚度。

 

海明威说，如果你能够在年轻时待过巴黎，那么巴黎将永远跟着你，因为它是一席流动的盛宴。

 

我想，这评语丝毫没有过分，尽管每个人到达巴黎时候，心中触动的原因和深度都不会一样。可是，巴黎，却是一个足够丰富，能够满足你足够多的城市。用我老公的话说，我们在巴黎既看到了北京，也看到了上海，还看到了杭州。这三个对我们俩都很熟悉也有着特殊意义的城市。

 

巴黎有如同北京一样的皇家气派，这一点谁也不会质疑。

 

去年我们用15天游完了德国的大部分地区和奥地利的两个城市，今年4月，五天就走马了瑞士。尽管旅游的深度值得怀疑，可是至少了解了全局。可是巴黎，仅仅一个城市，六天也不见得能够看到它薄纱后的真面目。这就好比北京。一个礼拜下来，也就是游游故宫，颐和园，长城，天坛，北海，可疲劳的旅行过后，到底对北京了解多少，那也还是捉襟见肘。甚至，还觉得雍和宫，白塔寺，这些好多小景点都没去呢！

 

不过，至少，北京那恢宏富贵的皇家气质会感染每一个人，如同巴黎。

 

法国皇家的壮阔并不全像中国。中国人含蓄，不免有些藏着掖着，除了故宫广场上的气势能看到皇室的大手笔，其他的优雅富贵都是小处见长。法国人不一样，凡尔赛宫，卢浮宫……每到一处，都是富丽堂皇，金碧辉煌。那些高大精美的石像，巨幅豪华的绘画，眼花缭乱的吊灯，屋顶，墙壁，每一处都精心设计的各式各样的装饰和石刻，谁看了都会有些心神激荡，心驰神往。可看得久了，又不免有些压抑难受，就仿佛山珍海味吃多了那样的憋心。我记得卢浮宫有个厅，是专门展览法国巨幅绘画的，那里装饰的豪华繁复，让我瞠目结舌。我第一个想到的问题，不是它的美丽和富贵，而是，皇帝天天在这样的屋子里走来走去，或者睡觉醒来，他不觉得屋顶上那一切的雕刻都会砸下来吗？他不觉得窝心，难受，憋气吗？

 

巴黎的皇家气派，如同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，有时候能够恰到好处的给我一阵暖风，有时候却又暖过了，心生燥热。但是，无论如何，这样的奢华和浪漫气质，是别人的皇家学不来的。尽管对我个人来讲，我更喜欢奥地利人抄袭凡尔赛而修建的美泉宫，但是我还是不得不佩服法国人在宫殿艺术上的创造和激情。